辛潇拿手背抹了抹眼睛,又开始不好意思了,为了这点事竟然没出息地哭鼻子。
楚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问:“能不能麻烦小师妹扶我回去?”
“好。”辛潇展颜一笑。
今夜无月,只有几个星子在云层间闪烁,两人除小年那日楚祺抱她回房和后来她生辰给她演示笔刀如何使来,就没有这样独过。短短半年过去,最初相识的场景像是很久,又似乎近在眼前。
楚祺上的墨香淡去了,换成了酒香,辛潇从未像今日这样,与他在暗夜中同行,她刚刚
想法,本来就不好意思,现在她扶着他的胳膊,两人靠得很近,让她恍然又想到小年那日,被他抱在怀里。
可惜回房的路途极短,不多时就到楚祺门前,他把手不动声色地拿出来,对辛潇说:“劳烦小师妹了,现在时辰不早,小师妹还是早些下谷歇息吧。”
“大师兄你现在酒醉不适,我怎么能就这么走开?”辛潇见他又来客套,脸色一沉,说完也不由楚祺拒绝,推开他的房门,把他扶进房中,给他倒了一杯茶漱口,又要去浴房打水来给他洗脸洗脚。
楚祺止住她,说还是自己去浴房吧,不麻烦小师妹了。
他生好洁,今日在外跑了一天,现在浑
酒气,酒后不可沐浴,但略作清洗是肯定要的。辛潇也了然,但又不放心他一个人,想跟着去,最后楚祺见她实在是纠结,又不敢再出言赶她,只好说请她在浴房门口,如果他有事就唤她。
待辛潇在浴房外听着里面的水声,反应过来,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胆大包天,她是如何说出守着大师兄洗漱这样的话来的?
但现在已经这样,总不能偷偷离开?何况大师兄还不知什么情况。
辛潇!不要怕!不要紧张!
辛潇这边给自己打气,那边楚祺已经快速清洗完了,换了一干净衣服,出了浴房,醉意消散了一点,他走到辛潇
边,那墨香将辛潇环绕。
辛潇面上又开始发烧,默默跟在楚祺后。
楚祺心想,这下总能劝小师妹回去了吧,哎,只是现在天色已晚,下谷怕是不安全,以后是不是该考虑给她和钟师弟在山上备房间。
其实他现下还是有点晕,内的酒劲又爬上来了,辛潇见他面色有些发白,自然不敢离开。又去扶他在床上躺下,伸手自然地去帮他宽衣。
楚祺尴尬地想避开,又怕辛潇多想,解释:“实不是我要避你,小师妹,这样确是不太方便,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“大师兄你都这样了,就不要在意这些迂腐礼节了!”辛潇咬牙,急:“你快些和衣躺下歇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