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岚看向她，言又止，却也只能叹息一声，被瞿深的助理扶着，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至少有你。但必要时，请你代替我，在她边，陪她过完剩下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清走上前，看着女人恍惚的神情，向她伸出手，却被瞿深一把扯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高大的影搀扶着发花白、一脸憔悴的母亲，从厚重的大门后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看了一眼方舟，对他轻轻地笑了笑，也不回地跟着警察走进电梯，将瞿清和方舟甩在背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只是受我要求，在收购案上签字授权，实际经营行为在我，收益大也在我，我并不清楚种植园涉及到的问题，但瞿清更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角一丝喜悦都没有，反而放下手里的香槟杯，转对自己说：“方舟，我把你送到她边，不只是让她开心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你们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那天，瞿溪站在泳池边抽烟，面前狂欢的男男女女三两成群，举着香槟同庆着她的电影大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瞿清，”男人面色冰冷，眼睛里却藏着戏谑，“你收的种植园，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执行公务。”

浑都在抗拒，她能忍住紧张恐惧到反胃的情绪，却忍不住攥紧方舟的衣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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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瞿清，康和旗下的种植园已被查封，目前我们正在调查西南制毒贩毒的问题，请你和我们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拉开，走廊灯光大亮着，瞿清正对着会议室的大门，深了口气，强作镇定地迈出了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瞿清想抽出手臂，男人的指腹却轻轻地搔弄她的肤，让人浑发冷，“大哥，我不知你在说什么。从一开始，种植园都只是为了康和提供最优质的中成药原材料，这份方案是董事会表决通过，想必你也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警察已经到楼下了，”瞿深眼色狠戾地看向方舟，瞿清已经被年轻人牢牢护在后，“但愿警察也能信服你说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力过方舟的肩，转离去，可电梯灯再次亮起时，他迈开长走进电梯，和三位特警相对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特警摆出证件，侧看了一眼闭合的电梯，瞿深阴冷的目光被锁进电梯门里，只剩瞿清发慌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除了我，没人再记得她曾经是谁，在意她真正的感受和喜好，共情她的牺牲和痛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舟拍了拍瞿清瘦削的背，咙发干，刚想跟上，却被警察拦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清清，”瞿深紧紧盯着她攥住方舟衣摆的手，冷笑了声，“我在办公室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话音未落，另一个女人缓缓从会议室里走出，平静地看着警察：“我是瞿溪，是康和西南分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，这件事，我了解的比瞿清多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清低下，低声了句，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