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下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舟看她也不回地走开，行李箱里全是她替自己准备好的东西，就连现金也早已提前换好，装进了他随的背包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去康和的路，也不是去花园酒店的路，”方舟看着周钰掉开上机场高速，“你告诉我，我们去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舟再次熟练地给她饭，替她洗澡，陪她搭起乐高的城堡，教她画画和构图，和她聊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故事，给她讲自己以前旅行的趣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看，随时来找我，不想看，我替你保，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有日记、水晶手链，还有书，都在我那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开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，”方舟想要推开车门，却发现早已被反锁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瞿清看着窗外倒退的影子，“是军校项目，有现役军人守卫，你逃不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二点的钟声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追上去，却被守卫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钰，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清抿，看他递来另一张老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衣本掩盖不住她上暧昧的红痕，从脖子到锁骨，牙印和吻痕斑驳地印在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张陈旧到发黄的照片叠在一起，就像两个带着疮口的灵魂贴紧在一起。穿过错位的时空，他们之间产生了交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月足够她被判罪，正式服刑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边泛起晚霞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舟深深拧眉，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方舟，你说你以后会听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12岁的照片，那个时候我还叫邱凌。我妈捡到过一台老相机，于是她拍下的第一张照片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个月而已，之后你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去酒店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清从后座摸出了他的护照，看着空旷的车，寂寥地笑了笑，“方舟，走吧。我找了人在那边照顾你，他跟我说如果你表现的很好，他会推荐你参加欧洲建筑设计比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里面的男孩很瘦，倔强地面对着镜，穿着不太合的衣服，眼睛里都是不肯服输的孤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，去哪？”

前，带着她看晴朗的午后，然后太阳渐渐西下，没有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钰看着后视镜里被守卫牢牢围住，带进机场大厅的方舟，抿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卫看着他焦急的表情，面上岿然不动。在军校的工作，让他们对有可能成为逃兵的年轻人，防备心极强。

        眼泪一颗颗砸在照片上，瞿清不敢抬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表情，强作镇定地问：“方舟，你还有什么想要的，想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瞿清没有说话，执拗地牵着他下楼，坐上了周钰开来的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瞿清降下车窗，手里攥着她和方舟的老照片，少男和少女的脸交叠在一起，冰冷的夜风在她干燥的脸上，泪从眼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快要接近十二点，瞿清看着他的侧脸出神，却不愿意移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清清，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要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清侧看着他，齿微启：“可我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感情就像是穿上水晶鞋鞋的辛德瑞拉，十二点的钟声响起，彼此就该退回到彼此的区域，被封存进灰扑扑的现实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舟凑近她，拿出了那张标记了“沈卓”名字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再理会方舟激烈的拒绝，直到把他送到机场大厅门口，看着三三两两开始到场的军校生，打开车门，拿着他的护照交给了带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瞿清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舟紧紧攥着她的手臂，随她一起起，不让她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瞿清手指瑟缩了下，才定下心神，去直面过去自卑矮小的自己。她看着那张营养不良的脸，抬手摸起那个早已不复存在的疤痕，再次被男人拥进火热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瞿清了泪痕，抬起，眼神坚定地用力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去花园酒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