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斐尔。”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拉斐尔立刻低装作专心切牛排，肩膀微微僵。魔力暴动一般不会对巫师自造成伤害，因此他休息了半日，便好似已经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莉娅点点，“你还没跟我说，今天怎么突然魔力暴动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拉斐尔几乎要从座位上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实际上，她刚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莉娅收回脚，盯着拉斐尔的表情，向父亲解释：“我不小心踩到拉斐尔的脚了，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――”拉斐尔想要解释，但阿莉娅举起手中的茶壶微微晃了晃，打断了他：“我先进去。”

晚餐前才急匆匆赶回来饭。他着餐勺，不时抬看一眼拉斐尔，又看一眼阿莉娅，并未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拉斐尔对父亲挤出一个僵的笑容，举起杯子喝了一口南瓜汁，“只是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，拉斐尔？”利维抬起，皱着眉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表情平淡，手里端着一只致的茶壶，白瓷的表面映着微弱的光泽，黑发在灯光下显得更加深沉，松散地垂落在肩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，拉斐尔路过小书房的门口，步伐放得很轻。深棕色的门微微敞开，黄色的灯光从隙里透出来，将走廊的地毯染上一片温的光晕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必要反应这么大么，她想着。梦境即使再真实，也只是梦境而非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利维面对着她，叹了口气，双手交握在桌面上，声音低沉而诚恳，“过去很多事情，我不该隐瞒你，更不该对你撒谎。我觉得是在保护你，但也许，它只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莉娅的黑眸中印着他的沉默，轻轻笑了一下，“看来你不想告诉我。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，“不过你一直都很信任父亲。如果他问起来，你总该会告诉他的......对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学年结束后，”利维继续说，语气中带着一种承诺的郑重，“我会带你去地下藏书室。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知的答案。还有……很多事情，我希望能在那个时候一起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利维抿着，在两人之间扫了一眼，但最终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点点，继续用餐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莉娅的目光再次移回茶杯，指尖不自觉地轻敲了下杯缘，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小书房里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拉斐尔心脏狂，他暗自深了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随后若无其事地伸出脚，穿着柔拖鞋的脚尖在桌下探了探，准地踩在拉斐尔的脚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终于结束这顿难熬的晚餐，拉斐尔上钻进厨房，用魔杖开始磨蹭地进行清洁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莉娅看着对面拉斐尔睫微颤的不自然模样，心里反而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拉斐尔，你站在门口什么？”阿莉娅语气平静，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拉斐尔被吓了一，猛地转过，看到妹妹无声出现在他背后，在昏暗的走廊里，如同一抹鬼魅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莉娅将茶壶放在桌上，顺手倒了一杯柠檬香蜂草茶。她低盯着茶水上升腾的白雾，眼神平静却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低而冷淡，推开小书房的门，消失在拉斐尔的视线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一看到妹妹着餐叉的手指，脑海里就会无法自控地浮现他和她十指紧扣的画面；看到她用餐巾拭过的，自己的嘴仿佛就已再次感受到了那、柔、甜腻的感；看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，自己的.....仿佛就已经熟练地舐过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莉娅没有回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心里清楚，从昨晚到今日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是正常的。拉斐尔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，他也不知，自己究竟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拉斐尔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，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一片静寂。他停下脚步，眉微微蹙起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柔和下来，“阿莉娅，我知，这些年我并不算一个好父亲，但我想努力去改变这一点。希望学年结束后，我们能好好坐下来，真诚地聊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从落座开始，就时不时捕捉到一偷瞄的视线，她故意突然抬眼，正好对上拉斐尔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莉娅，”利维坐在书桌后，他的脸上有着一丝少见的疲惫，以及隐隐的歉意。深蓝色目光透过眼镜镜片，看向自己的女儿，“我想，我欠你一个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莉娅的胃口倒是比平时好得多。牛排、烤蔬菜、汤，甚至是甜点――她每样都吃了不少。银餐叉轻轻落在盘子边缘，她抬手将餐巾按在嘴角，随即又喝了口南瓜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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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抬，海蓝色的眼睛睁大，盯着阿莉娅的目光，耳迅速染上了一层红色，刀叉掉在盘子里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。”拉斐尔努力恢复为往日的态度，“父亲让我去他的书房一趟，路过看到这里的灯光还亮着。”